极乐鸟

冗談


  我诅咒寒冬,寂寞的北风吹熄一切生命,这里是爱枯竭的地方。

  多么伟大的春天啊,我愿将颂赞归于你,雀鸟在天空中展开翅膀,你荣茂草木,万卉奔坡,你养育生命却无忧无虑,春天啊,你如此慈祥,为什么不愿意迎接一个眼眸清澈的小孩?

  寒冬叫他吃掉自己唯一的靴子,活活噎死在雪地里,我收拾他的遗物,发现了那本陈旧又厚实的书,古老神秘的耶和华之语化为简单直白的白话文——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这个短命鬼、小可怜,谁叫你在人间追求这种事情呢……

  我无法忘掉那白雪组成的圣洁仪式,他的尸体就是祭礼,冰冷的血管里发出悠扬婉转的G弦。我实在是想不出这世上什么是恒久又有恩慈,这片雪地倒是博爱,接受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包容他恒久的死亡。

  他的死纯洁无暇,而我是个小偷,用罪恶供养他的纯洁,而他以吻回报,脸颊、眼睛、嘴唇、胸腔、发红的膝盖还有腿根。我无耻的变卖自己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烙上罪名。他就像我溃烂伤口上的小猫,无辜的挥舞着爪牙,尖锐的刺痛抵不过堕落的快感,他的肉体是我的避难所,出口溢出救赎的甘露,如母亲般温暖的怀抱,净化了一切罪恶的清澈双眸,他是我的守护神,我的主人,我的稀世珍宝。

  我筋疲力尽的到在麦田里,望着夕阳,不断的赶走试图靠近我的乌鸦,生命尽头是无尽的恐惧与孤独,太阳陨落,一切都结束了。

  日出伴随着一阵春雨,这清新的雨露,浇灌地上每一个干固的心灵,我被春雨唤醒了,是慈爱的春天保住我的性命,并给予我再一次目睹晨光的机会,尽管我和她是如此格格不入,这生机勃勃的季节,让人睁开双眼,看见希望,它是红色的,如圣心和龙眼一般热烈炽热的颜色。

  禁忌的善恶果啊,引领人类走向死亡,沾染漆黑的欲望,是最适合我的食物。我靠苹果为生,蚕食罪恶,吞噬美好生命的祝福,活活一个炼狱蝰蛇。生也好死也罢,终究肉体死去我却靠罪恶永存。

  善良公正的人间不允许我这样的寄生虫存在,勤劳的果农也不允许小偷践踏他的果园,他愤怒的斥责着可恨的小偷,人们唏嘘不已 。

  “烧死他!”

  我变成待宰的羔羊,在高高的麦堆上仰望着重霄上的烈日,仿佛历代先知们燃烧的英魂,将用鲜血洗涤人们的愤怒与傲慢 。

  桔梗燃烧起来了,风吹散了白色的头发,和那烈火吻别,永别了……这是终结寂寞的地方啊。

有人说

  薰君,你还好吗,死亡的滋味是怎样地呢,有人说人会死三次,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薰君告诉我呢,死亡的滋味,我想那也是活着的理由之一把,比起未来,死亡,真是个让人安心地词呢。

  前几天隔壁搬过来一位神秘的人,似乎是个音乐家。我一直觉得音乐就像是武器,那悠扬婉转的声音可以穿透任何心脏坚强顽固的庇护,遏制人类那脆弱的生命。每晚中提琴响起的时候总让我想起人类无可奈何也逃不掉的命运,那诉说着寂寞的声音,扼着我的喉咙,让人奄奄一息,发不出悲鸣,它折碎我的肋骨,穿过我的心脏,然后像网一样聚拢,将理性挤出体外,真是既让人兴奋又可悲的命运呐,渐渐的我感到意识模糊,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我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无力的悲伤,它渗透了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把虚伪的我吞噬的体无完肤。

  后来我问过铃原小姐,她告诉我说那就是思念。

  昨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你有着血红的双眼和巨大的漆黑的羽翼,犹如地狱的魔鬼,泛着雪白的指端,仿佛动一动就有一个乌拉诺斯诞生于此,而我穿过毫无生机的死海投入你的怀抱,你抚摸过我的胸膛,把代表希望的生命全部注入我的身体里。后来我醒了,但羞耻的渴望并没有清醒,于是我赖床了。我向上帝许愿,希望他让我再见你一面。

  今晚你你会来见我吗,薰君。

  我去了一个离日本很远的地方,第一次看见了被称为雪的东西,冰冷美丽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雪,像你一样的雪,我伸出手,它又化在我的手心里,变成一片湿嗒嗒的空气。听说以前在南极,所有物体上都覆盖着雪,天和地都是一片白垩,那里的空气冷得让人心碎,我想如果你藏在那里一定没有人可以找到你,你站在雪里一定可以迷惑人的眼睛。地球是颗美丽的星球,可是她太大了,大到无暇顾及人们身上的伤痕,你拯救的东西,似乎并不值得你舍弃生命。

  日本还是很热,很难想象纯洁的阿弗洛狄忒是从这片满目猩红的海里诞生,她会生气吗,人类把美丽的海洋弄成这个样子,她大概会哭泣吧。我还是太渺小了,开心时只能笑,伤心时只能流泪。我想象你消失在银河北边的白色十字架下,温柔的双子星为你唱着挽歌,你的灵魂在天边燃烧着,就像每天一次的世界末日,夜空盛开着你的微笑,薰君,死亡有一天也会带走我吗...

  渚薰,你是谁?自由天使?亚当的末裔?你究竟是人类的朋友还是敌人,也许,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的人,渚薰,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你是我喜欢的人,对不起,明明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可是...

  可是,有人说使徒从来没有爱。

以玛内利

  以马内利,神与你同在。


 “哥哥!”少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尖厉的有些绝望。

 “哥哥,你要抛弃我吗?抛弃那至高无上的王座。”路鸣非没有回头,机械的往前迈着脚步。

 “难道你真的要像畜牲一样活一辈子吗?”路明非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哽咽。路鸣泽的身份暴露了,但路明非答应昂热自己会作为人类活下去,永远待在那个关押不稳定混血种的岛上,永远不见路鸣泽,条件是不要伤害路鸣泽。

 “我是你的心啊,哥哥,没有你我就没有存在地意义...”

 “路明非,我爱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像自言自语。

  路明非顿住了脚步,瞳孔里写满了诧异,他不相信魔鬼也会有爱,他是至高无上的王,或许根本没有人配得上他的爱,可他爱的人,是自己地哥哥呢。路明非不愿意相信,就像他不相信自己是那一度活在传说里的龙王一样,他终究还是把路鸣泽抛在了身后。

  望着路明非离开的背影,刚刚无助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路鸣泽此刻脸上却挂上了镇定的微笑“哥哥,离开我你会没命的”他对着空荡荡地房间自言自语,分明是笃定的语气。

 “但哥哥你死不了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路明非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路鸣泽那张稚气地脸,明明是个魔鬼,却总是一脸天真无邪地的样子,明天他就会失去自由,他记得以前有个叫莎士比亚的人说过人生不过是一个愚人所讲的故事,充满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他的人生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充满喧哗和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他始终是个衰小孩,都谈不上悲伤,只是平淡。

 “哥哥”脑海里突然闪过路鸣泽无助的眼神和他气息奄奄地呻吟,他看见了浑身血迹斑斑的路鸣泽,利剑穿过他的心脏,空洞的伤口发不出一丝悲鸣,旁边站着的昂热似乎在笑,手里握着血淋林的七宗罪。仿佛听到谁的灵魂哭得撕心裂肺,叫路明非振聋发聩,他感受到路鸣泽的痛苦,那么惊心动魄的痛楚。


 “路鸣泽!”他突然惊醒,带着满脸的泪痕,他知道这不是梦,手指靠近心脏,隐隐作痛,他要找到路鸣泽。

 “哥哥!”又是路鸣泽声嘶力竭的呼喊,路明非没有听过比这更能牵扯人心的声音,梦里的一切都越来越清晰,心脏痛得快要窒息。



 “住手!”路明非看见对准路鸣泽胸口的剑刃,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法抑制的愤怒燃烧着理智。

 “路明非!你怎么进来的,诺玛呢!”执行部的人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被那双耀眼的黄金瞳所震慑。

 “哥哥!”路鸣泽笑得天真无邪。

 “我已经答应你们放弃作为龙的血统,为什么...”路明非的语气低沉,带着愤怒的质问坚定得让人心悸,只有昂热保持着镇定“你可以接受平庸,可他不会,你们必须死”路明非笑出了声“就凭你,不想...活了吗?”那双黄金瞳熠熠生辉,里面流淌的时纯粹的力量与欲望。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没有龙的意识吗?”

 “你忘了,他们可是怪物啊”昂热的眼神很复杂,一如他的心情,他知道真正的灾难将要降临。

  路明非望向路鸣泽的眼睛,他的眼神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路鸣泽对他说过的那句让他热泪盈眶的话

 “我们的火要把全世界都点燃”此刻他们是那么的相似,他们本该如此

 “剩下的灵魂送给你,成为王吧,路鸣泽”

 “哥哥...”

 “你终究还是吃掉了我”

 “不,哥哥,吃掉自己的亲生兄弟,是那些低贱的生物才会做的事情,我们会融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呀,哥哥”他带着兴奋的表情,在他眼里,四大君王也只是低贱的生物,他一直是那傲视一切的帝王。

  路明非笑了笑,心想,神与你同在,那是来自耶和华的祝福 。

 “谢谢你的祝福,哥哥”他竟然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他们已经如此相近。

  路鸣泽轻轻得抱住了他,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这几千年来,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孤独与痛苦,一直...是一个人么...他紧紧的抱住路鸣泽,像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心。

 “我都想起来了,路鸣泽”黄金瞳里淌下了泪水。

  路鸣泽抓住他的脖子,迎上他的唇。这一刻天摇地动,沉淀千年的欲望颠覆了苍穹。

  黑王苏醒之时,诸逆臣皆会死去。


夏の夏

Sacred Play Secret Place

  我是一个年轻人,可我经常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因为我动辄就想到结束这个词。

  睡不着的夜晚,我脑海里有一片星空,星空下充满了歌声,让我觉得也许自己也能写一些让人悸动的句子,那时候,脑海里有很多东西,我想到死亡,想到未来,可奇怪的是两者之前却是挂着等号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美丽而虚无缥缈的东西,莎乐美和天堂果菜腌制厂,还有直入云霄的巴别塔,我站在上面可以窥见人们高傲冷漠的心,我终于理解了什么是高处不胜寒,我只好诅咒他们永远得不到自己在意的东西。

  如果我继续活着,如果我依然觉得食物是美好的东西,我想要美丽的蓝色头发和很低很低的声音,不然,生活就没有意义

空气中,更透彻的是已经死去的人

美丽而庞大的世界,

                         却时刻上演着罪恶

              

想要去流浪

因为四处都是你宽广的胸膛

Expandera

真与善得不到人们的认可

被罪恶抛弃

最终她们迈上草原

变成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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